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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概念

何斯人
2011-09-28


扭曲的概念

港股波動非常,失守一關接連一關,投資者普遍頓成驚弓之鳥。地產業內人士亦然嚴陣以待,相信應變錦囊早在案頭或者抽屜之內,就算是「無為」管理也得心存有為了。

近日有業內人士在其報章中說:「…資本主義社會分配不公平,令社會上積累起來的資金因需求不足而無法流入實體經濟,只能在金融市場內不斷流竄,造成市場的大幅波動。這些閒資的行為,很多時受到政府的財金政策影響。因此,大家不必再把股市看作是未來經濟的寒暑表。以今次金融海嘯後股市表現為例,由於各國政府都採取量化寬鬆政策,股市曾一度大幅回升。然而,實體經濟有真正改善嗎?如果上次股市升也不代表經濟轉好,今次跌也不代表經濟轉壞。兩者之間已沒有必然的關係…我們不用因一時的股市上落而過度恐慌,因而自亂陣腳。」。

如果撇開其本位主義的動機不談,無可否認這位人士的用心也許是相當之良苦的。經濟固然不是股市,但所謂「實體經濟」於今時今日也不能完全地代表著經濟。如果認為經濟要轉好僅是靠著「實體經濟」的改善來推動,那麼華爾街這片並不是「實體經濟」的地方卻又如何能影響(更多的是操控)著全球代表「實體經濟」的企業呢?

「然而,實體經濟有真正改善嗎?」,我不禁想問:「然而,實體經濟果真的被改善了,那對於當今經濟又是否能改善呢?」,假如柏南克在前幾天的議息委員會裡說了句想調較一下利息的話,相信全球經濟狀況無論因實體經濟變得多麼的良善也會因為這麼的一句話而有所改變!

實體經濟這個詞在工業革命時代無異是代表了經濟動力的火車頭,但在今天只是相對於虛擬經濟在經濟範疇裡的一種動力。如果以黃金來撐腰的美元要算是實體經濟的一種具體表現的話,那麼以信心來撐腰的美元便正好是虛擬經濟的體現,畢竟「信心比黃金還要有價值」,脫離了金本位的美元依舊是全球的主要貨幣。如果這邊廂牛奶過剩而要傾倒於海中,那邊廂卻沒有牛奶喝的那種分配差別體現出實體經濟的不均;那麼虛擬經濟的分配不均便如同買不到球賽門票而要回家看電視轉播的那種區別。同樣是分配不均的事情但都能同樣地影響經濟。一場英超聯的經濟效益相信比一家工廠所生產的經濟效益更强,我只是想說明今天的經濟已非單靠實體經濟來作主導。

資本主義分配的不平等,今天更多地體現在非實物財富分配的不平等,而沒有過多地體現在實體經濟的實物財富,由其是基本生活物品分配的不平等上。可以說這位人士的經濟思維還只是停留在工業革命的時代。剛來港演說號稱「全球第一CEO」的Jack Welch其成就是把通用電器(GE)佔營業額15%的第三產業比例拓大到了75%,卻都是從股票市場透過大量併購而來,通器股票的市值飆升又能讓他繼續去收購那些靠實體經濟來維持的企業。這是從「實」到「虛」,又由「虛」到「實」的過程,這當中並不是甚麼「實體經濟有改善」的問題。通器如此,美國本身的龍頭地位更非由「實體經濟」推動。

「以今次金融海嘯後股市表現為例,由於各國政府都採取量化寬鬆政策,股市曾一度大幅回升…如果上次股市升也不代表經濟轉好,今次跌也不代表經濟轉壞。」去證明股市跟實體經濟「兩者沒有必然的關係」,其「論據」不僅蒼白,其邏輯更像是一種詭辯。股市波動的現象也許真的不能直接及即時反映出經濟的好壞,但股市的波動卻無可否認是市場的綜合反應,不管是大瀉或是反彈,絕不會無風起浪而無緣無故的,換句話說股市絕對是反映未來由其是對經濟情況的綜合預期。最近南韓多家銀行出現擠提,你能說他們的按揭單據不受到影響嗎?這些影響又豈會不反映在其股票的價格波動上而最後得影響南韓的股市嗎?買樓而需要樓按的人又可以處之泰然嗎?

正如中原城市指數集合一些影響力的核心元素來反映出地產市場的狀況一樣(當然是有所滯後),股市指數也是聚集了一些核心上市公司的股價表現。上市公司的股價主要是體現企業未來價值走向的可能性,而這些可能性與股民的心理期望有著直接關係,股民心理正好就是對經濟的預期。當然,股市不是實體經濟,亦產不出甚麼實物來,但影響著全球財富的華爾街也不是生產麵包的工廠卻也可以操控麵包廠甚至是麵包業的未來。

溫總曾經說,信心比黃金更重要。而早在2002年11月,中國共產黨在『十六大』報告明確提出,要正確處理發展『虛擬經濟與實體經濟的關係』。這已經不是一個由實物導向的年代了。股市不僅反映了信心,更主導著實體經濟的表現。股市的波動,投資者固然不要自亂陣腳,但也不可以不有所作為而坐以待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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