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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版本終極篇六十八

何斯人
2018-06-09

卡爾‧馬克思剛過了200冥壽,雖然我還沒資格(所謂資格的定義是我尚未讀完及讀懂其所有階段性的著作)自稱為馬克思「信徒」,但卻因常引用馬克思的東西而被我那位美國人妹妹扣以馬克思主義者帽子的「虛銜」!

我當然明白,以美國人傳統的一般認知,馬克思就是共產主義的代名詞,也就是美國人標榜的「自由民主」的反義詞甚至乎制度本質上的敵人!然而我亦當然理解到我那位作為美國一般民眾的妹妹有這種偏見,因為這正是美國統治精英希望看到的「成功標誌」!我甚至可以斷言,美國統治精英們對馬克思理論的熟悉程度其實絕不亞於我們對荷里活電影的認識。一個哲古華拉能值得美國政府如此跨境追殺(即捕即殺於玻利維亞叢林,為證實就地處決的人是否哲古華拉,執行人員把哲古華拉十個指頭全砍下運回華盛頓),不光就只是一個知識份子攜著「潛在大殺傷力」的「意識武器」在美國後園「遊弋」一番嗎?

如果美國統治精英從未讀過馬克思亦不知曉馬克思的「顛覆危害性」的話,會有這種算計和出手嗎?的確馬克思有過這麼的一句行動派的說話:『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the weapon of criticism can not replace the criticism by weapons)!如此深具驚駭性的行動派意識真可以造成這些精英產生絕對的危難感啊!順帶一談,美國的精英統治階層並非如普通美國民眾那麼的「鐵板一塊」,對於任何可能構成美國國家利益和安全受到威脅的東西,不管是未來還是眼下的、國內還是國外的、也不管是武裝抑或意識形態的威脅(甚至跨越時空的未來潛在威脅),做法都會跟電影“Terminator” series或者羅馬人捕殺嬰孩耶穌的方式一致:把潛在敵人握殺於搖籃之內(甚至能胎死腹中最好)!

某實馬克思對所謂美國國家利益和安全的威脅,從表面上看不過是其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特別是由於蘇聯及世界上其他陸續成立的共產政權(包括朝鮮的「金家皇朝」也使用這樣的「包裝」)客觀地存在著;然而另方面從實質角度來講,西方資本主義社會的既得利益及秩序便受到了顛覆性(再洗牌式)威脅。故此馬克思的東西被負面化及被排斥於西方社會的門外便不足為奇!

馬克思的東西是否真的這樣不正統、離經叛道甚至蠱惑人心以致於不看為妙?我不宜多說,不過若未看過的話,我只建議先接觸一下方好再作結論吧!

我對於其異化的觀點甚覺很有見地,尤其是用在今天都並不過時。異化這個名詞始見於黑格爾,然而黑格爾先生的「異化」只囿於意識形態。當「異化」到了馬克思的手中時,卻成了一把利劍,一把辨別自由人與不自由人的利劍,或者乾脆說是定義人與人肉工具(或異形)分別的利劍。

正如日本「劍聖」宮木武藏所謂的『高手持劍遮掩全身』那樣,如果撇開馬克思的核心動機這「肉身」而只著眼於其「異化論之劍」,那麼這張「劍」確實能解剖出現今社會狀況,畢竟我們今天仍是活在資本主義社會這個「解剖的對象」之中。不管劍客是甚麼身份,也不管劍客動機若何,唯有劍鋒所至才算是真實的吧?同樣地,那管馬克思先生是不是共產主義者(他當然是),但其異化理論的「可操作性」卻是對定義自由與否在資本主義社會現狀下都能刀刀鏗鏘、劍劍到肉。究竟我們在資本主義社會裡屬人還抑或屬異形?

屬人屬物介定了我們是自由主動的人類還是不自由而被動的工具,馬克思在其異化論裡具體地把異化分成了四類。第一類異化來自生產對象;第二類異化來自於生產行為;第三類異化來自於人類本質(中譯本質屬性源於涵蓋面較廣的德語gattungswesen);第四類異化來自於廣大同胞。

馬克思將黑格爾的異化論從意識形態世界帶到了物質實踐的現實世界框架上,無論是為其《共產主義宣言》或其後成立的「第一國際」鋪墊也好,作為旁枝獨立單元亦好,卻無疑都是一項對現代商品社會(modernity,這是馬克思在1844年以前慣採用的名詞,其後則多用資本主義一詞來代替)的一種卓越「診斷」!對馬克思而言,異化的出現是當勞動成為了商品、當利潤駕馭了經濟、甚至當私有制出現(這或許某程度上是鋪墊)的時候,我們就已進入到了被異化的過程。

馬克思創造了一個「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名詞來囊括我們的商品生產和商業社會。在這種方式生產的過程裡,人不但不能定義他的產品,而且產品在有效分工的生產過程中,生產者並不一定知道生產目的(甚至乎因極度分工之下並不知道是在生產甚麼商品)而只知道是一種透過出售勞動力以交換物質生活資料的過程。當然更不是為求產品的完美而不過在乎於薪金回報的多少。

不為產品優先而只為金錢回報優先,這種「現實」態度就算是異化!若藝術家只考慮藝術品能賣多少時,那便是資本家或者是「異化藝術家」。而當資本家只為其產品能賺錢而壓抑內心厭惡其產品的感受時,這種異化又何嘗不相當於為求錢財而下嫁於或娶上一位有錢的對象那末呢?更尖銳地說,何不當娼(當然,若當娼的感覺良好或許可以免於異化,畢竟是隻快樂的小雞嘛)?問題的元點就是我們生活在資本主義的現實之中!

如果你的生活只從下班那刻才開始的話,那你的工作時間就是你被異化的時間!你可能說甚麼工作不令人異化?嘿!理論上假如你的工作能完全由自己定義的話,那你就理論上可免於被異化。不過縱使我們並非活在不是被迫異化而只因不想挨餓的馬克思時代,資本主義的客觀條件還是不變的,前提是只要你的勞動作為商品來交易的話!就算你是大老板也不可能完全脫離開被異化的命運(你看看這陣子地鐵馬主席便曉得),或許除非你是純粹以資本交易的所謂尋租階層吧?否則在卡繆、卡夫卡或者在易卜生的文學裡也許找不到這種主、客體始終分離的異化描述。

如果我寫文章是在「我手寫我心」的情況而不像那些「扒格子動物」計算著多少字能有多少錢的話,那我就不在異化之列。

然而,我還要多謝吾妹,一則這激發起我寫這篇文章的感情,另則是對我「美麗的枱舉」,這委實悖論地令本人內心有點亢奮…。(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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